2010年5月2日 星期日
正義使者
剛剛在Plurk看到有人義憤填膺地在幫朋友出氣,
明確的指出某地的某某人是病友。
突然有種「啊~好懷念的行為」的感覺,
所以我決定要來分享一下我當年的(愚蠢的)經驗。
我是五年前在某趴場事件後驗出來的(非農安)。
題外話要提一下的是,那天那個趴場氣氛超乾,
大家都坐在置物櫃那兒瞎聊天,
不時還來個大笑+尖叫,
S房連床單都還沒人有機會去弄皺就被條子抄了。
結果最後出事完之後回去拿東西,
在S房地上發現好幾個拆開&拉開的乾淨的套子。
是不是專業的新聞媒體辛苦工作後的產物不得而知,
但那幾天的頭版當然就不外乎又是:
「愛滋轟趴」「同志好毒」「性病雜交」等等的。
我當然不會因為什麼「同志被污名化」而覺得生氣,
我氣的是恁北當天明明沒玩到還被寫成這樣真是虧很大(誤)。
那次事件過後大概半個月就接到性防所電話了,
內心雖然有期待著ELISA出錯但實際上我運氣沒那麼好,
Western Blot確定的那一刻,
我心情大概跟發現驗孕棒有三條線的國中女生一樣慌張。
而且一慌張就慌了一整個月(整個月都在喝酒)。
當下當然就是得跟出事那天落井下石跟我提分手的前B興師問罪,
他除了抱歉還是抱歉,
但分手也分了,驗孕棒至少還可以拿去逼孩子的爸負責,
但HIV長大之後並不會認爸爸,以後也沒有機會拿遺產,
所以抱歉歸抱歉,最後還是只有抱歉。
於是之後我就以「孩子的爸不想負責」的心態開始跟密友們哭訴,
那任前B也算是個名人,密友們就算沒見過、也知道他是誰,
在那之後密友們也非常有正義感的在有他出現的各大場子嚼舌根,
利用的手法當然是「其實我也不是很想講這種事但為了你好也只好說了」,
不到一年的時候我想台北聽過他名字的人也都聽說過他是吸血鬼了。
目前為止一切看起來都是正義一方的勝利,
密友戰隊成功制止了不自愛的愛滋病毒感染者在性愛派對裡散播歡樂散播愛,
但是過了半年,他告訴我:他檢驗出來還是沒有。
我整個臉都綠了。
當下的感覺大概是孩子長大了要逼對方付教育費的時候,
跑去驗DNA才發現孩子的爸不是他。
於是我再仔細想了一下,
在跟他交往之前有和一個朋友做過一次,
而且那次還是我這個零號難得客串TOP,
內心想說應該不會是那次怎麼可能那麼賽,
金拍寫,就是那麼賽,
後續確認就是那個朋友。
後來有天,前B丟了MSN過來問我。
「你知道最近外面都在傳我是嗎?」
所以我就伏首認罪了。
「對不起,孩子不是你的。」
啊不是啦,是很認真的道歉,
關於我把這種事告訴密友的部份。
我前面好像忘了交待,那個前B是我這輩子感情放最深的一個。
雖然他知道源頭是我後說了「是你的話就算了」這種話,
但到現在過了五年,我的心裡還是沒有比較好受。
當然也不能怪我的密友們去散佈這件事情,
他們只是相信了我給的訊息,
並且去做他們認為「對」的事。
我想圈子裡近年只要生活比較豐富的人,
一定不時會聽到傳言「聽說某某某有愛滋病」等等。
或許你並不認識那個某某某,
也或許你只是想貫徹自己清簾正直的生存之道,
但你並不知道事實的真相,
你沒有資格審判任何人。
難結尾劇場,我們下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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